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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體 AI 監管路徑 2026 — Waymo CPUC 州級許可 vs Tesla 聯邦 FMVSS 豁免：監管架構基準測試

Waymo 已取得 4 個美國城市的許可。Tesla 需要聯邦 FMVSS 豁免才能全國部署 Cybercab。一個 NHTSA 裁決可能重塑實體 AI 的競爭格局。

實體 AI 基準系列第 183 篇：監管架構基準測試

企業如何取得政府審批，是實體 AI 最關鍵的競爭變數之一，卻也是最少被系統性評估的面向。Waymo 已建立全球任何公司中最完整的無人駕駛商業許可組合，在加州、亞利桑那州、德州等地均持有正式的州級自動駕駛車許可。Tesla 則採取根本性不同的聯邦監管策略：向 NHTSA 申請 FMVSS 豁免，允許 Cybercab 在沒有方向盤和踏板的情況下上路行駛——而這兩樣配備目前都是聯邦法律對所有在美國公路上行駛車輛的強制要求。這兩種策略在速度、風險與擴張性上有著截然不同的輪廓。本文對兩條路徑進行基準測試。

第一節：美國自動駕駛車監管架構：聯邦 vs 州管轄

美國自動駕駛車監管採取聯邦—州分級結構，為任何尋求商業部署無人駕駛車輛的企業建立了雙層要求。

聯邦管轄——NHTSA 與 FMVSS。 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制定適用於所有在美國公路上製造銷售或使用車輛的聯邦機動車安全標準（FMVSS）。FMVSS 要求係針對人類操作的車輛設計，包含：方向盤、煞車踏板、油門、後視鏡、方向燈及安全帶。像 Tesla Cybercab 這樣沒有方向盤和踏板的車輛，若未取得正式聯邦豁免，目前無法依 FMVSS 合法製造與銷售。NHTSA 是車輛製造合法性的把關者。

州管轄——自動駕駛車運行許可。 各州監管自動駕駛車輛在其道路上的運行方式。駕照框架、許可要求、事故數據報告義務及最低保險要求均因州而異，形成法規拼布：企業可能在亞利桑那州透過簡單的自我認證程序運行，但在加州商業運行則需要經歷多階段許可程序。

加州雙機關架構——全美最嚴苛。 加州有兩個獨立的監管機構負責自動駕駛車運行。加州車輛管理局（DMV）管轄測試許可（包含有監督測試和無人駕駛測試），並要求年度脫離接管報告和碰撞事故揭露。加州公用事業委員會（CPUC）管轄商業付費自動駕駛車服務——允許企業向乘客收取自主乘車費用的許可，是 CPUC 而非 DMV 核發的。加州商業無人駕駛服務需同時持有兩種許可，沒有任何其他州有此複雜程度的雙機關架構。

亞利桑那州、德州與寬鬆州模型。 亞利桑那州和德州採取自動駕駛車友善立法框架。在亞利桑那州，企業透過亞利桑那州交通運輸部提交自動駕駛車部署計畫，監管負擔極低，無需許可費，也無需 CPUC 等級的審批程序。德州交通法規第 545.452 條允許自動駕駛車在公路上行駛，除標準車輛登記和保險外幾乎沒有其他要求。這些寬鬆框架允許企業在數月而非數年內啟動無人駕駛商業服務。

全國部署難題。 Tesla 若要在全國部署 Cybercab，需要達成兩項截然不同的監管目標：（1）NHTSA FMVSS 豁免，使車輛無需人類駕駛控制裝置即可合法製造與銷售；（2）各部署州的運行許可或寬鬆州自我認證框架。FMVSS 豁免不能替代州級運行審批——它只解決聯邦製造環節。若要在加州部署，任何自動駕駛車業者均需同時持有 DMV 測試權限和 CPUC 商業服務權限，使加州成為全美監管負擔最重的州。

第二節：Waymo 的逐州監管策略

Waymo 花費十餘年在多個美國管轄區建立許可組合。下表彙整各活躍或規劃市場的監管狀態。

管轄區	Waymo 許可狀態	主要要求	備註
加州（CPUC）	完整無人駕駛商業許可（第 4 類證書）——任何州監管機構所核發的最完整自動駕駛車許可	季度事故報告；脫離接管數據提交；車隊規模可能有限制；公眾意見徵詢程序；最低保險門檻	CPUC 許可讓 Waymo 花費數年測試和持續數據提交方才取得；是全美最艱難的監管審批，亦是重大的行業信譽訊號
加州（DMV）	自動駕駛車測試與部署許可	年度脫離接管報告；10 日內碰撞報告；保險要求；許可更新	DMV 管轄測試權限；CPUC 管轄商業付費服務；兩者均需同時持有方可在加州開展商業無人駕駛業務
亞利桑那州（ADOT）	2017 年起運行；2018 年推出面向公眾的 Waymo One 無人駕駛商業服務	自我認證：企業提交自動駕駛車部署計畫；無許可費；自動駕駛車友善立法	亞利桑那州是 Waymo 首個無人駕駛商業市場，正因其擁有全美主要州中最寬鬆的自動駕駛車監管框架
德州（TxDOT）	奧斯汀無人駕駛商業運行（2024–2025 年啟動）	登記自動駕駛車輛；提供最低保險；無 CPUC 等級審批程序	德州是繼亞利桑那州後第二寬鬆的州；奧斯汀被選為 Waymo 第四個城市擴張地，監管速度優勢是選址標準之一
亞特蘭大（喬治亞州）	預計 2026 下半年擴張（估）；喬治亞州自動駕駛車法規採用類似亞利桑那州的自我認證模式	喬治亞州 2017 年通過自動駕駛車立法（SB 219）；監管負擔極低；企業提交部署通知	亞特蘭大是 Waymo 第五個城市；喬治亞州友善框架是城市選址的關鍵標準
新監管申報	每個新城市需要：州自動駕駛車申報或自我認證 + 地方城市協調 + 保險合規 + 事故報告框架	新州許可典型時程：寬鬆州框架估 1–6 個月；加州等級監管架構估 12–36 個月（估）	Waymo 監管團隊已累積跨多個美國管轄區的深厚自動駕駛車許可申請專業知識——此專業知識本身即構成競爭性運營資產
國際（歐盟、日本）	目前在美國以外無無人駕駛商業服務	歐盟自動駕駛車型式認證依 UN ECE 法規；需在各歐盟成員國取得國家型式批准；遠比美國州許可複雜	國際擴張增加了 Waymo 尚未在商業無人駕駛服務層面應對的監管維度

Waymo 的監管護城河。 Waymo 的許可組合不僅是審批文件的集合——它代表多年的事故數據提交、脫離接管報告以及與有吊銷許可權的監管機構之間建立的運營信任關係。CPUC 完整商業許可尤為重要：CPUC 要求 Waymo 在數十萬英里的行駛中展現持續的無人駕駛安全表現，方才授予第 4 類商業運行權限。沒有任何其他自動駕駛車公司從任何類似的監管機構取得過等效許可。

第三節：Tesla 的聯邦 FMVSS 豁免策略

Tesla Cybercab 設計為無方向盤、無煞車踏板的架構——消除了為人類駕駛員設計的硬體。這與 FMVSS 要求直接衝突，後者是以人類操作員為前提而制定的。下表詳細說明 Tesla 的聯邦豁免策略。

維度	詳情
核心監管問題	Cybercab 沒有方向盤和踏板。現行 FMVSS 要求強制要求所有在美國公路上行駛的車輛配備這些裝置。若無聯邦監管變更，Cybercab 無法合法製造並在美國道路大規模部署
FMVSS 豁免機制	NHTSA 依據法定授權可批准符合同等安全或安全創新理由的製造商暫時豁免 FMVSS 要求（49 CFR Part 555）。豁免通常有時間和數量限制——例如，每年 2,500 輛，為期兩年
Tesla 的 FMVSS 豁免申請（估）	據報 Tesla 已就 Cybercab 的方向盤和踏板要求向 NHTSA 申請 FMVSS 豁免。完整豁免申請細節尚未完整公開（估）。NHTSA 審查程序包含公眾意見徵詢期，之後進行機構審查和裁決
NHTSA 審查時程（估）	NHTSA FMVSS 豁免審查從申請到最終裁決通常需要估計 6–18 個月（估）。NHTSA 可能批准、拒絕或附條件批准。法律上沒有保證的結果或時程
若豁免獲批	Tesla 可製造並銷售無方向盤和踏板的 Cybercab。隨後需在各部署州取得州級運行許可，或依靠自動駕駛車友善州的自我認證框架（亞利桑那州、德州、喬治亞州）進入早期市場。聯邦製造綠燈為全國規模部署奠定基礎
若豁免遭拒	Tesla 必須（a）重新設計 Cybercab 加入方向盤和踏板——這違背了「專為無人駕駛設計」架構的初衷；或（b）透過向 NHTSA 請願發布新的自動駕駛車專屬 FMVSS 法規，走替代性聯邦立法途徑，這是一個歷時數年的監管程序
替代路徑：聯邦自動駕駛車立法	美國國會曾多次嘗試通過聯邦自動駕駛車立法（AV START 法案、SELF DRIVE 法案），以取代州自動駕駛車法律並建立統一聯邦框架。截至 2026 年中均未通過。若此類立法通過，可同時解決 Cybercab 的 FMVSS 問題並建立全國許可框架，但此路徑取決於多次受阻的國會行動
以德州作為 Cybercab 替代啟動市場（估）	德州自動駕駛車法規允許自動駕駛車以極低監管要求運行，並在車輛製造上遵從聯邦標準。據報 Tesla 將奧斯汀作為 Cybercab 和 Robotaxi 的首發市場，部分原因在於德州不要求 CPUC 等級的運行審批——讓 Tesla 在聯邦層面的 FMVSS 豁免審查進行期間，即可在德州開展早期有監督的 Robotaxi 服務（估）
若豁免成功的規模效應	獲批的 NHTSA 豁免結合美國大多數州的自動駕駛車友善框架，將監管瓶頸從串行式的逐州多年申請程序，轉換為單一聯邦審批潛在解鎖大部分美國市場的並行機制

第四節：監管速度與風險比較

維度	Waymo（逐州策略）	Tesla Cybercab（聯邦豁免策略）	含義
現有無人駕駛商業運行權限	在 4 個美國城市（舊金山、鳳凰城、洛杉磯、奧斯汀）持有無人駕駛商業服務許可，均有正式監管審批	僅在奧斯汀運行有監督的 Robotaxi（非無人駕駛）；Cybercab 無人駕駛商業服務目前在任何地方均未取得運行許可	Waymo 在 4 個城市擁有正式運行權限；Tesla 截至 2026 年中在任何地方均無無人駕駛商業運行授權
審批風險概況	寬鬆州框架（亞利桑那州、德州、喬治亞州）風險低；加州等級監管架構風險高；流程有據可循且可複製	二元式 FMVSS 豁免風險：批准或拒絕；拒絕將造成重大挫折，且沒有明顯的快速解決路徑	Tesla 的聯邦策略具有二元結果風險——批准與拒絕之間沒有中間路徑
進入下一個新城市時程（估）	寬鬆州：從監管申報到商業上線估 3–6 個月（估）；加州等級：估 18–36 個月（估）	若 FMVSS 豁免獲批：可立即在任何寬鬆州框架部署，幾乎無需額外許可；若遭拒：時程不確定，可能延至多年	FMVSS 豁免是 Tesla 擴張速度的力量倍增器——但前提是豁免獲批
全國規模擴張路徑	串行：需在所有 50 個州分別採取州級監管行動；寬鬆州框架覆蓋約 20–30 個州；加州、紐約等市場需要大幅更長的時程	並行：單一 FMVSS 裁決結合自動駕駛車友善州覆蓋，可同時解鎖大部分可及美國市場	Tesla 聯邦策略具有非線性上行空間；Waymo 逐州策略提供線性、可預期且有成熟流程支撐的擴張
監管信譽	業界最深厚的監管資歷；CPUC 完整商業許可是任何自動駕駛車公司所清除的最高監管門檻	在沒有無人駕駛商業許可歷史記錄的情況下尋求 FMVSS 豁免；新穎的監管路徑，先例較少	Waymo 的監管信譽是隨每個新許可持續累積的真實運營資產
歐盟擴張	尚未應對歐盟無人駕駛商業自動駕駛車的運行規範；面臨與 Tesla 相同的挑戰	Tesla 已在歐盟銷售車輛；Cybercab 歐盟部署需要歐盟自動駕駛車型式認證——與 NHTSA 完全不同的監管程序	兩家公司均無歐盟無人駕駛商業運行；面對歐盟擴張時面臨相同的監管挑戰

第五節：監管基準評分卡

維度	Waymo	Tesla Cybercab	2028 年展望	優勢
現有無人駕駛商業運行權限	4 個美國城市（舊金山、鳳凰城、洛杉磯、奧斯汀）	0 個城市的無人駕駛權限；僅有監督式 Robotaxi	Waymo：6–8 個城市（估）；Tesla：1–3 個城市無人駕駛（估，取決於 FMVSS 結果）	Waymo
監管資歷	業界最深；CPUC 第 4 類完整商業許可是任何自動駕駛車業者清除的最高監管門檻	無無人駕駛商業許可；僅在奧斯汀有監督式 Robotaxi	雙方持續建立記錄；Waymo 在正式監管合規方面領先超過 7 年	Waymo
新城市進入速度	寬鬆州：估 3–6 個月；加州等級：估 18–36 個月	FMVSS 豁免獲批後在寬鬆州：可能立即進入；遭拒：時程不確定	若 Tesla 獲得 FMVSS 豁免，速度優勢可能大幅轉移	Tesla（條件：需 FMVSS 豁免獲批）
全國規模路徑	線性逐州擴張；緩慢但可預期，有成熟流程保障	非線性：單一聯邦 FMVSS 裁決可同時解鎖大部分美國市場部署	結果高度不確定；完全取決於 NHTSA FMVSS 豁免裁決	Tesla（若豁免獲批）
監管風險	寬鬆州框架中風險低；流程有據可循且可複製	高度二元風險：FMVSS 豁免批准或拒絕，沒有明顯中間路徑	2026–2027 年 NHTSA FMVSS 豁免裁決是實體 AI 業界最關鍵的近期監管催化劑	Waymo
國際擴張（歐盟）	尚未應對歐盟商業無人駕駛自動駕駛車運行	Tesla 在歐盟銷售車輛；Cybercab 需要歐盟自動駕駛車型式認證	兩家公司均處於歐盟無人駕駛商業擴張的早期階段	大致相當
整體結論	Waymo 今日佔據監管制高點。其運行著跨越多個美國管轄區的唯一無人駕駛商業許可組合，通過了最嚴苛的州監管機構（CPUC）的審查，並擁有可複製的新市場擴張流程。Tesla 的聯邦 FMVSS 豁免策略風險更高，但若成功，潛在回報也更大：若獲批，可將美國監管版圖從串行 50 州流程轉換為單一聯邦解鎖。2026–2027 年 NHTSA 對 Tesla FMVSS 豁免申請的裁決，是實體 AI 業界最關鍵的監管事件。批准將大幅加速 Cybercab 部署。拒絕將使 Waymo 的逐州流程成為唯一經過驗證的路徑，Tesla 面臨數年延遲。密切關注 NHTSA。

第六節：關於本系列

本文為實體 AI 基準系列第 183 篇。此前各篇已涵蓋：坡道指數、人形機器人五強賽、資本與資金、運算基礎設施、感測器與 LiDAR 供應鏈、單位經濟學、全球競賽、高精地圖、車隊運營、軟體與 OTA、保險與責任、消費者需求、合作夥伴、競爭護城河、Cybercab 對比 Model Y、安全數據、Waymo 第六代、Optimus 製造、三次評分卡快照、2030 年熊/基準/牛市預測、投資人框架綜合、逐城擴張分析、車隊維護經濟學、競爭者基準測試、消費者採用、電動車充電基礎設施、導航架構分歧、AI 訓練與推理基礎設施，以及本篇監管架構基準測試。

本文的核心發現：監管策略本身是實體 AI 的競爭變數。Waymo 的逐州許可積累緩慢且需要大量資源，但能產生持久、持續累積的運營資產。Tesla 的聯邦 FMVSS 豁免策略是二元的——若獲批是通往全國部署的最快路徑，若遭拒則是數年的挫折。兩種策略在各自公司的車輛架構下均有其合理性。2026–2027 年的一個 NHTSA 裁決，可能決定哪種監管架構最終勝出。